历史的深处,从二十万到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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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部中国慰安妇的英文著作作者丘培培:

新华社北京9月5日电 题:《二十二》:不仇于过往不忘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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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国产电影悄无声息地上映了,没有铺天盖的宣发,没有蜂拥而至的观众,只有大片夹击下的艰难求生,然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走进电影院,只为那在黑暗中等待的“二十二”人。

为受尽摧残的生命做纪念

白瀛、邹希

《历史的深处:二战日军中国慰安妇影像实录》

最适合您的才是最好的书! 推荐书为您搜集购买地址,请放心购买: 这是一本作者历时十多年采访和写作的纪实文学作品,也是血性中华儿女必读之书!慰安妇们经受过怎样的苦难?现在生活如何?本书通过影像和口述记录了她们的悲惨经历和艰难现状,记录了我们这个民族史上最苦难的一页,是对战争的控诉,更是对和平与正义的呼唤!提醒后来者,不要忘却曾经的创伤。捍卫历史真相,就是捍卫和平! 编辑推荐 本书特点: 历时10多年采访和拍摄, 40多位老人的口述经历; 用口述还原历史以事实本来面目,这既是对历史本身的尊重,更是为了提醒后来者,不要忘却曾经的创伤,不要让历史的悲剧再度重演。捍卫历史真相,就是捍卫和平! ——血性中华儿女必读之书! 内容推荐 这是一本作者历时十多年,采访和拍摄了40多位老人的纪实文学作品,还原了70多年前那段惨绝人寰的历史记忆,再现了她们当年被迫成为日军慰安妇的惨痛经历,以及她们因为那段经历而遭改变了的人生。 这几十位老人,其实也是日军侵华期间所有慰安妇的一个缩影,她们的苦难,实际上也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苦难。慰安妇代表的,也正是我们这个民族史上最苦难最血泪的一页,那段历史是留在每一个中国人记忆深处的一道伤痕。 作者简介 陈庆港 生于1966年6月,江苏连云港市人,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摄影系毕业,曾供职于《青年时报》等媒体,现为《浙江日报》记者。曾出版有《十四家——中国农民生存报告》、《真相》、《丽嘉则拉》、《冈底斯遗书》等多部作品。 网友评价05年无意中看到过一本介绍慰安妇的书,后面错过了购买时间而没买到,现在拿到手的书籍看上去依然百感交集,深深为那些妇女同胞感到难过,她们当中绝大部分依然在贫困中度日,而当年的参战的日本兵却拿着日本发放的补助过着舒服的日子,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今天我想聊一聊《二十二》这一部电影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李华

“慰安妇”题材纪录片《二十二》自8月14日上映以来,得到了大批观众的支持和自发推荐。这部无解说、无历史画面、仅有片尾音乐的纪录片,从上映首日仅有1.5%的排片量,到成为首部票房过亿的国产纪录片,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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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3066.com 3丘培培听谭玉华讲述她在慰安所的受害经历。

揭开民族的创伤记忆

日本侵华战争的八年间,至少20万中国妇女被迫沦为日军的性奴隶,也就是我们经常提及的“慰安妇”。而片名《二十二》来自于2014年影片开拍之时,中国内地仅剩的22位“慰安妇”幸存者。

www.3066.com,丘培培出版了全球首部中国慰安妇的英文著作,作品中译名为《日本帝国的性奴隶:中国“慰安妇”的证言》。

《二十二》以电影开拍时活着的“慰安妇”幸存者的数量命名,以2014年中国内地幸存的22位“慰安妇”的遭遇作为大背景,以老人和其亲友的口述,串联展现出她们的生活现状。

与同为慰安妇题材的《鬼乡》相比,《二十二》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有的只是对这些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的老人们悲喜忧乐的记录。

丘培培是美国瓦萨学院中日文系主任,她出生于黑龙江,80年代移居美国。2002年,她在指导学生做有关韩日慰安妇的毕业论文时,开始接触到慰安妇这个群体。但中国慰安妇在英文世界缺少声音,她们的遭遇沉重地压在丘培培心头,为了在国际上发出她们的声音,丘培培开始了艰难的写作,前后历时6年才完成著作。她说,希望这本书能帮助读者超越民族国家的立场去正视战争对人类生命的侵犯,加深我们对那段苦难历史的认知。著作出版后,反响热烈。日裔学生课后到她的办公室表示感谢,听众听了她的演讲上前感谢她记录了这段历史,“我感到很欣慰”。

影片导演郭柯说,希望影片上映后,至少能有20万人次走进电影院看一看老人们如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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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3066.com 5丘培培

20万,是公开历史资料里曾受摧残妇女的大致人数。二战结束70余年后,这一数字已经减至22人。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还有老人陆续离世,截至2017年8月电影上映之际,仅剩8人。

2012年,家住广西的92岁的韦绍兰,每个月只能领取30元的救济金,买最便宜的白菜。老奶奶很乐观,说钱够用就好,多就多用点,少就少用点。

为受尽摧残的生命做纪念

就在影片上映前夕,海南“慰安妇”事件受害者、赴日状告日本政府原告之一黄有良阿婆在家中去世。直到老人去世,她也没能等到日本政府的道歉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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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报:据你了解,有关慰安妇的英文著作情况如何?

“希望历史的阵痛不会随着22这个数字的缩减而深埋土里。”观众于瑜说。一些网友通过赠票来表达对这一纪录片的支持,唤起人们对这一创伤记忆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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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培培:1930年初至1945年间,日本侵略者在亚洲征抓大量妇女和少女,将她们称为慰安妇。关于慰安妇的报道在日本战败后曾零星见于一些回忆录、艺术作品、小说杂志及电影书刊中。

《看电影》杂志主编阿郎说:“历史的伤口一直都在,只是曾被避而不谈。如果没有《二十二》,那么疼的一段历史,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消失、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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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以来,越来越多的慰安妇口述史以英文出版,为国际社会搞清日军慰安妇制度的实质提供了关键信息。然而很长一段时间,关于中国慰安妇的英文出版物却明显缺失。见诸英文的幸存者口述资料大都来自前日本殖民地及东南亚地区的受害者,直至2010年,尚无一本关于中国受害者的英文专著。

用平静回应沉痛历史

1944年10月日军掳走了当时出门打猪草的韦绍兰,3个月后24岁的韦绍兰逃出了“慰安所”,翻山越岭,逃回了家却怀上了日军的孩子。1945年7月13日,韦绍兰生下了有日本血统的罗善学。虽然夫妻两对罗善学关怀备至,但因为日本血统68岁的罗善学至今只能与母亲相依为命。

广州日报: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慰安妇这个问题?

《二十二》着重于呈现“慰安妇”幸存者老人们的生活状态。对于老人们所经历的过去,本来可以有很多更具情节冲突的表现方式,但是《二十二》选了最克制的一种。

湖北的毛银梅老人,她本来是韩国人,逃难到中国被母亲抛弃后又被日本鬼子抓去,现在已经不会说韩文了,但对于《阿里郎》《桔梗花》这些民谣都是信手拈来。

丘培培:我最初关注是在2002年左右。当时我所在的大学亚洲研究专业的一个学生做毕业论文,选题是韩日慰安妇索赔运动,由我和一位韩裔教授担任她的指导老师。在阅览文献的过程中,我注意到关于中国受害者的英文资料甚少。从我当时接触到的中文材料来看,中国女性是日军慰安妇制度最大的受害群体之一,她们的受害经历反映了日军慰安妇制度最黑暗的一面。

“正式拍摄前,我也只是通过网络和新闻报道了解她们。印象中,她们以泪洗面,生活里充满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仇恨,但真正接触下来才慢慢意识到,老人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郭柯说,老人身上超出预判的东西触动了他,比如平静,比如坚韧。

她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字,毛银梅,因为崇敬毛主席就将自己的朴姓改成了毛。

我当时并没有马上投入这项研究,因为我的专业是日本文学而非历史。我想一定有相关专业的学者在写这方面的书。可是其后四、五年过去了,仍未看到有关于中国慰安妇的英文著作出版。几年前读过的中国女性遭受日军摧残的状况一直沉重地压在心头,我感到应当让国际社会知道她们的悲惨遭遇。铭记历史,才能防止战争暴行的重演。

在影片中,山西的幸存老人陈林桃说:“希望中国和日本要一直友好,不要打仗。因为一旦打仗,会有很多人死去。”经历了历史的摧残和来自家人的再次伤害后,广西的幸存老人韦绍兰说:“这世界真好,要留着这条命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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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报:你是如何开始写作中国慰安妇英文版著作的?

影片中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也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只有无比的平静,回应着沉痛的历史。历经磨难的老人们,以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将生命的韧性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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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培培:写这样一本书并非易事。八十年代末慰安妇运动兴起以来,这个问题始终是敏感话题。当时我刚获得美国国家人文科学基金授予的研究奖金,在做古典文学方面的研究,放下心中的项目走进一个全新的领域去写这本书,花了大量时间,能否出版完全是未知数。我当时身体状况很差,正在治疗中。身边亲友劝我三思,毕竟这个课题太沉重了,她们担心我吃不消。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历史纪念馆副馆长陈俊峰说,不仇于过往,不忘于历史,这是他从这些幸存老人身上看到的一个国家对于苦难的态度。

毛银梅还收养了一个中国女儿,这些年都是养女在照顾她。养女说:别人说她是日本人、韩国人。我管她是哪里人,她把我拉扯大,我应该照顾她报答她。

然而,如此大规模、如此惨痛的生灵涂炭,不应该也不能够被忽视; 我始终无法忘记那些受害女性的悲惨故事,随即下决心写这本书,为那些受尽摧残的生命做一个纪念。我也希望这本书能够帮助国际社会了解那段黑暗历史的全貌,将战后各国间的和解与和平建立在真正的理解与互信的基础之上。

带有温度地讲述国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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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3066.com 12丘培培在海南探望幸存者卓天妹老人。

“《二十二》最大的意义,不是电影技术的水准有多高超,而是它提醒观众不应该忘记战争带来的罪行,不应忘记日本在中国推行性奴隶制度的真相。”上海师范大学教授苏智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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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引号的慰安妇

专家指出,“慰安妇”题材牵动了中国人的两点共鸣:对战争的痛恨和对战争受害者的同情;带有态度与温度地陈述国家文化,彰显民族情结。

这个眼神坚定,英气十足的老人林爱兰是唯一一名由被俘战士变成“慰安妇”,年轻的时候她手持双枪,背个机关枪,还偷子弹给部队,这样一个杀了两个日本鬼子的老奶奶晚年残疾,每天睡醒了就坐在板凳上发呆,吃饭,发呆,而她最宝贵的东西政府发的抗日战争纪念章。

广州日报:在著作内容方面,对慰安妇一词,你觉得不恰当,而应该是“性奴隶”,为什么?

影评人胡念往表示,电影讲述的真实历史对国人的拷问正是督促我们勿忘历史的教科书,也是让我们砥砺前行的长鸣钟;如果不能将真正的、触动人心的历史记录下来,那么电影作为一种传播语言是失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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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培培:慰安妇一词对于中国读者来说并不陌生。慰安妇是日文同字词的直译。很明显,“慰安”二字的含义与受害女性在日军慰安所里的悲惨遭遇大相径庭,因而这个掩饰罪恶的词语是不应当用来指称那些受害女性的。

“希望有更多的制片人能把目光投向民族的历史,让更多人尤其是年轻人能走进影院,去触摸一下战争的伤痕,去思考如何捍卫和平,把历史、现在、未来,把个人、民族、国家联系起来看。”苏智良说,记录伤痛也是铭记历史,历史看似已逐渐远去,但其实又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有每个人都为它做点什么,才能让惨痛的战争记忆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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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使用慰安妇一词,是因为该词近年来已广为人知,在国际讨论、历史研究及法律程序中专指亚太战争期间遭受日军蹂躏的性奴隶。因此,我在书里将慰安妇一词加引号,作为专题讨论用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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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报:你的书中挑选了12位慰安妇,这12位有怎样的群体特征?为何挑选这12位?

《二十二》这部克制温情的影片,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韦绍兰老人所说这个世界真好,吃野东西也要留下这条命来看。

丘培培:本书第二部分“血泪控诉”记载了12位日军慰安所幸存者的口述史。这部分选收的口述史在地域(受害者家庭及慰安所所在地)、被害者年龄、被拘方式、受害时间等方面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并介绍了受害妇女在战前和战后的生活状况。这12位幸存者的口述史我是根据上海师范大学中国慰安妇研究中心教授苏智良与陈丽菲的中文采访记录整理翻译为英文的,我也参阅了众多中日研究者和法律工作者的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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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报:对于她们的口述历史,你是否做了大量的核实工作?

如果说《二十二》让“慰安妇”受害者这一个特殊的群体以一种较为平和的姿态走进了大众视野,那么《历史的深处:二战日军慰安妇影像实录》就是对赤裸裸的残酷历史的回顾。

丘培培:我的合作研究者苏智良和陈丽菲教授也在1998年到2007年间对她们做了访谈调查。苏教授认为,对于受害事实已经确认的幸存者,不应再重复地让她们叙述受害经历,因为幸存者每次讲述这段经历,就好像又进了一次地狱。

本书由摄影师陈庆港历时10多年采访和拍摄,根据40多位老人的口述经历而写成。这部被翻译成多国语言的《历史的深处》却一直少有关注。

在编译幸存者口述史的过程中,我还参阅了当时能找到的中日调查者公布的所有相关调查材料、地方史志以及上海慰安妇研究中心保存的采访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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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报:也有观点认为口述历史会因为记忆问题而具有主观性,你怎么看?

作者用平实流畅的语言记录了海南被占领后“慰安妇”受害者们的故事,没有煽情与夸张,只有受害者口述的最真实的历史。正如作者所说,历史是最好的镜子,但随着老人的一个个离世,这段历史将永远的不被后世所知。

丘培培:企图否定日本帝国侵略战争罪行的人常以记忆的不可靠性为由,诋毁原慰安妇证言的真实性。但是中国原慰安妇的受害经历不可否认,因为她们大都是在日军侵占她们家乡时被抓,不仅有地方历史纪录的佐证,还有当地目击者的证明。事实上,本书第二部分记载的12位幸存者最初大都是在当地研究者和志愿者帮助与支持下,站出来讲述她们在慰安所的遭遇的,有事发当地的见证者,经过了多方核实。她们的口述史提供了关于日军慰安妇制度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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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时忍不住落泪

蔡爱花,生于1926年,海南省澄迈县中兴镇人。15岁起成为日军慰安妇,后逃出,一直藏身于深山中,直至日军投降。精神几近崩溃。(采访于2002年)

广州日报:你还采访了数名慰安妇,讲述者再揭伤疤,而记录者同样心情复杂,当时你心情是否也非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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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培培:讲述性暴力的受害经历对幸存者来说十分痛苦。如康健律师说:“每一次对受害者的调查都是挖出她们心中几十年的痛。” 研究者和志愿者在调查过程中需要提供各方面的支持,譬如选择让幸存者放松的环境,有女性研究者在场随时提供支持等。对幸存者来说,打破沉默需要强大语境的支持,让她们得以发出自己的呼声、找到适当的叙事方式。记录慰安所幸存者的遭遇是非常沉痛的工作。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在整理翻译她们的口述史时忍不住落泪,沉痛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1945年,日军投降后,黄有良和家人又回到了家乡。1956年,黄有良和架马村一丧妻农民结婚。黄有良现在和丈夫、丈夫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生活窘迫。

广州日报:在撰写这本书的过程中,你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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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培培:一个很大的挑战是论证日军直接参与了慰安所的设立与操作。由于日军在战争结束时销毁了大量罪证文件,同时日本政府至今仍未完全公开相关的战时文件数据,军事计划、军事行动记录等尚未解禁。亚太战争时期的日本警察文件也未公开,所以调查慰安所的组建和运作机制困难重重。为此我查阅了中日双方大量的战时文献,及战后出版的历史资料,包括日本政府调查数据集中收录的战时日本官方军事文件。

1940年9月,日本侵略军占领乌牙峒,在乌牙峒设立了慰安所。陈亚扁老人就是当年这些慰安妇中的一个幸存者,她被日军抓走那年才15岁。图为陈亚扁站在当年日军军部的遗址上。这是她60 多年来第一次重新回到这里,虽然这里距离她现在的住处很近很近。

为了尽量客观、全面地记述日军慰安妇制度的设立机制和慰安所实况,我在本书的第一部分不仅引用了中国民众和军人的目击证词,也援引了日本军人的相关日记与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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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驻华外国公民的目击者记录、回忆录,也为本书关于日军慰安妇制度的撰写提供了重要细节与多重视点。

杨阿布,1922年出生,海南保亭县保城人。1940 年春起遭日军多次强奸并怀孕,1941 年10 月生下一男婴,后夭折。1942年成为慰安妇,1945年日军投降后回家。杨阿布的身体因遭受过严重摧残,一直有病。当时杨阿布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图为杨阿布躺在床上。(采访于2003年)

广州日报:你对自己的这部作品有什么期待?你最想跟读者传递的是哪些信息和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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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培培:由于我所在的大学教学工作量很大,这本书只能抽业余时间来写,加上我自己病休,亲友病逝等,此书花了六年时间才完成。抚平创伤、走向和解,始于对历史负起责任。我感到如果慰安妇的受害经历不能被如实地写进历史,我们留给后代的战争记忆就是不完整的、不负责任的。

黄有良,1927年出生,海南陵水县人。15岁起,屡遭日军强暴。1942年被日军抓进藤桥兵营,被迫充当慰安妇达4年之久。图为黄有良坐在房间里冥想。(采访于2002年)

我希望这本书能帮助读者超越民族国家的立场去正视战争对人类生命的侵犯,通过加深我们对那段苦难历史的认知,促进亚洲乃至世界各国间的相互理解与和平。

书中所有的配图都是黑白照形式,张力十足。孤独、冷漠、无奈.......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甚至每一条皱纹都是这段历史的写照。

广州日报:你的学生、听众对你讲述的中国慰安妇的悲惨故事反馈如何?

正如豆瓣所说,“慰安妇”这三个字,曾在多少中国人心里被披上“中国耻辱”的外衣。多少人想揭,却不敢活生生揭开;多少人想拍,又怕打扰到她们的生活。这是一段烙印在中国人心中的历史。今天,许许多多的“慰安妇”受害者已经与世长辞,然而始终没有等到最公正的回复。历史可以被原谅,但不能被遗忘,仅以此文此书献给所有度过黑暗岁月,站在历史深处的人,更献给所有的中国人。

丘培培:本书出版后,我曾应邀在加拿大温哥华及美国新泽西、旧金山、洛杉矶等地演讲,也在我校的一些课上给学生讲了慰安妇问题。至今为止听众反响都很好。记得在温哥华讲演过后,两位日裔听众上前感谢我把这段历史记述下来,并希望此书能译成日文出版。在学校也有日裔学生课后到我的办公室表示感谢。我感到很欣慰。

广州日报:最后,你对中国慰安妇这个悲惨的群体最想说的是什么?

丘培培:慰安妇的历史叙事是一份无比沉重的历史遗产。当今世界上残害女性的性暴力依然是武力冲突的常用工具,对女性的剥削奴役仍然在全球普遍发生。在我们为建立一个更加公正、人道的世界而努力的过程中,慰安妇遗留给我们的历史叙事,将发挥重要的作用。

我希望,随着更多原慰安妇的个人回忆录溶入人类共有的历史记忆,这份沉重的历史遗产将继续教育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激励我们不断地努力,去防止反人类罪行的发生。

《日本帝国的性奴隶:

中国“慰安妇”的证言》

简介

正文含三部分。第一部分“战争记忆” 概述日本侵华战争与慰安妇制度的紧密联系,揭示了日军大规模暴力强征中国女性充当慰安妇的事实,日军慰安所实况,及慰安妇制度下骇人听闻的性犯罪。第二部分“血泪控诉”记载了十二位日军慰安所幸存者的口述史。第三部分“追索正义”中主要探讨二战后国际战犯审判对日军性犯罪未加深究的原因,并对慰安妇受害群体的生活状况及近二十年来慰安妇索赔运动在中国的展开进行综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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