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笼草陷阱,最浪漫的88个爱情故事

他们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查尔斯的眼前:白色的小鸟盘旋在公园的树林间;女孩坐着轮椅从人行道驶来。小鸟落在了草坪上,女孩驾着轮椅走在洒满阳光、树影斑驳的人行道上。她的轮椅行驶得十分平稳,想必是安装了马达。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池塘中戏水的鸭子,然后又开动了轮椅。查尔斯一跃而起,一边跑过草坪,一边喊道:“我可以推着你走吗?”这时,白色鸟儿飞上了树梢。

琼·吉尔伯森

她到底是谁

     

  很显然是他先提出要帮她推轮椅的,但查尔斯总有些担心她不肯接受他的帮助。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显露出她因坐在轮椅上而无助的表情,而他也知道他的帮助并不受欢迎。他向她询问腿是怎么受的伤,其实他并不十分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想让谈话能继续下去。

象俊

今天,苏晓蕾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信纸是淡淡的紫粉色,娇艳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而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不要靠近他。落款没有名字,却画了一株很精致的猪笼草,在美丽的信纸上,这草仿佛就要飘出甜香来。

图片 1

  “我12岁时遭遇了车祸,”艾莉解释说,“当时我正坐在车后座给弟弟读故事,突然间妈妈尖叫起来,极力想躲过停在前面的卡车。当我在医院里醒来时,妈妈又一次在门外尖叫着哭了,这一次是她接受不了我再也走不了路的事实。”

  查尔斯是同时看到小鸟和少女的:当时那只白色的小鸟正从公园的小树林里飘然飞出,而那位少女则转动着轮椅沿着小径而来。小鸟滑翔而下,停在草地上;少女则沿着阳光下树影婆娑的小径轻快地驾驶着自己的轮椅。她那辆折叠式金属轮椅很可能装有马达;它载着她运行得那么轻快。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池塘里的鸭子。当她再次转动她的轮椅时,查尔斯一跃而起。“我来推你好吗?”他一边穿过草地朝她奔去,一边大声喊道。那只白色的小鸟“嗖”的一声飞上了一棵树的树梢。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讲话。他似乎害怕停下来,生怕话一停,她就会请他离开。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足以说明她坐在轮椅上有什么不便的表情,所以他知道,他的帮助并没有被看作是一种善意的行为。他问起她致残的原因,这并不是因为他非想知道不可,而是因为这可以使谈话继续下去。
  “是我12岁那年的一次车祸造成的,”艾米解释说,“当时我正坐在汽车后座上给弟弟念书。突然,妈妈发出一声尖叫,拚命想避开那辆开出依次行进的车流插到我们前面的卡车。当我在医院里醒来时,妈妈在病房门外又尖叫了一声。这一次她想避开的是这样一个事实:我再也不能站起来行走了。”
  “对你们母女来说,这打击够大的。你弟弟怎么样啦?”“他比我好一点,至少他比我早出院。我们过了很久才适应过来。”
  他们一起去吃午饭。幸亏她完全能照料自己。不然他就会觉得尴尬了。倒是他显得笨手笨脚,撞在了一张餐桌上。而她却在餐桌间的通道上行动自如。
  “你和什么人住在一起呢?”第二天他问,因为他特意约了她再次见面。
  “就我自己。”她答道。他感到一阵心酸,可这更多的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孤独,而不是预感到了她的孤独。
  他开始喜欢起双手握着那白手柄的感觉,喜欢起在那两只镶着白边的金属轮子中间行走了。他对她披在身后呈微波状的头发几乎比对她的眼睛或嘴巴还要熟悉。
  那张轮椅是一个可以活动的奇物。稍一用力,它就赋予他一种力量感,对这种感觉他很喜欢。有一次,他对着她身后的波浪说道:“我希望我是你一生中唯一替你推轮椅的人。”然而,她只是微微一笑,眼睛里没有任何表示。当他抬起头来时,只见一只白色的小鸟正跟随着他们,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
  六月的一天,她为他烧了一顿晚餐。他本以为她会为自己坐在轮椅上样样事情都能做而感到自豪的,所以见她只把这当作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毫无自豪感,心里不禁有点失望。他望着自己的手拿起盐瓶,把它放在一个比较高的、不常用的碗柜架上,然后便等着她乞求帮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眼睛里随之显出的目光使他在得意之中不禁一震。他觉得好像自己正在打扑克,刚刚无意之中把自己手中的牌暴露给了对手。为了使她忘掉他刚才的恶作剧,他跟她谈起了公园里的那只白色的小鸟。
  “我也看见了。”她说,“我曾经读过一首诗,说是有一只小白鸟,经常飞来停在一个窗台上,住在屋子里的那位夫人便开始把食物放在外面让它吃。不久,那位夫人便爱上了小鸟,但这是一场不般配的恋爱。每天,那只小鸟都飞来停在窗台上,那位夫人也天天把食物放在外面。这场恋爱结束后,小白鸟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位夫人却连续好几年照样每天把面包屑放在外面,任凭风儿把它们吹走。”
  七月里,他经常带她去划船。每次,都是她准备好野餐用的午饭,而他则负责掌帆。在整个过程中使她感到最别扭的,是把她先搬上船,最后再搬下船。然而,对查尔斯来说,这种她称之为“货物装卸”的时刻,好像是这些户外活动的高潮。
  他似乎很喜欢把她推到码头边,将她从轮椅里抱起来,一边保持着身体平衡一边把她放在船上,然后折好轮椅,平放在船上,仿佛从中可以得到极大的乐趣。最初几次,她对于自己无可奈何地被放在一个不能动弹的地方感到很不自在。她还想到,要是小船翻了,自己连游泳也不会。而很快就适应了船长角色的查尔斯,却对她的不自在毫不在意。她注意到他是多么喜欢控制别人,于是一种无可奈何之感又袭上心头。八月初的一天,当他在柔软的褐色头发上歪戴着一顶崭新的船长帽来喊她时,她一想到又要被限制在那个木头座位里在水上呆一天,心中便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因此,她说什么也不肯去了。
  我们可以出去散散步,她说,因为这样,她可以靠自己的双臂移动自己,而他可以走在她旁边。最后,他总算同意了,但他的不快随着迈出的每一步而在加深。
  这可不是他想扮演的角色。
  “你为什么不让自己的胳膊休息一下,让我来推你呢?”“不。”
  “你的胳膊会酸的。我已经帮你推了三个月了。”
  “你来之前,我自己推自己已经12年了。我想我的胳膊还没忘记怎么推吧。”“可我不喜欢走在你旁边看着你自己推自己。”
  “你以为过去两个月的每个周末,我就喜欢无可奈何地坐你那条船上吗?”他从未听她说过的这番话使他一下子愣住了。最后他才轻轻说道:“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艾米。你一直生活在轮椅里,我从未想到你对坐船会介意。我以为这是一回事。”
  “这不是一回事。在这张轮椅里,我可以自由行动。我需要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而那条船却捆住了我的手脚,让我什么也做不成。万一出了事,我掉在水中,我甚至没法把自己救起来。”
  “可我在你身边呀!难道你以为我不能救你,不能帮你活动或者干你想干的任何事情吗?”“这些你都能。可是,查尔斯,问题在于,我花了12年时间才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我甚至住在这个离家很远的城市里,使自己不得不自力更生。把我放在船上就把我获得的一切统统给拿走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反对你的做法吗?我不能让自己听任任何人摆布,即使是你的摆布也不行。”
  他们沿着小路默默地走着。他的感情在心中激荡翻滚,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艾米,我需要你依赖我!我需要你依赖我!”说着,像是要强调他的愿望似的,他一把抓住那对熟悉的白色扶手,推着她飞快地跑了起来,结果艾米只得把手从轮子上拿开,搁在膝盖上。她身后波浪起伏的头发没有显示出她眼中的愤怒。但这样也好,因为他是无法理解这种愤怒的。
  第二天早晨,她不肯去接他打来的电话。但在他下午收到的信件中有一封信,他知道那准是艾米寄来的。信封上的字迹并不漂亮,可毫无疑问是她的笔迹。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她在上面写道: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就必须让它自由。
  如果它回到你的身边,它就是你的。
  如果它不回来,你就从未真正拥有过它。
  他冲出公寓大楼,不肯相信艾米可能已经搬家。当他一路向她的公寓奔去时,一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轰响:“你必须让它自由,你必须让它自由。”
  但是他又在想:我不能冒这个险;她是我的,不能让她走;不能给她机会让她不属于我;不能让她以为她不需要我;她一定需要我。啊,上帝,我一定要得到她!然而,她的公寓套间是空的。前一天夜里,在几个小时内,她已设法一个人打好行李,一个人搬走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当他倒在地板上抽泣时,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冷漠无情的寂静。
  到了八月中旬,艾米仍杳无音讯。他常常倒在床上,胸前放着艾米的信,数着天花板上细小的裂缝。他也常常到公园去,但总小心翼翼地不去寻找那只白色的小鸟。有时候,他会在树下一坐几个小时,任风吹拂,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在户外,生活仍在他周围继续着。
  一直到九月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才终于收到一个熟悉的信封。那笔迹并不漂亮,但毫无疑问是她的笔迹。信封上盖着一个遥远的城市的邮戳。他心里怀着一阵强烈的冲动撕开信封,最初还以为里面是空的,随后才发现书桌上有一根从信封中落出来的洁白的羽毛。在他的脑海里,那只白色的小鸟突然飞了起来,从它的翅膀中,飘落下一根羽毛。倘使小白鸟在离去时没有留下这根羽毛,那谁也不会知道它曾经到这儿来过。于是,他知道艾米再也不会回来了。直到好几个小时以后,他才让那根羽毛从他手中落下。    

哟!粉红纸的信,是不是谁给你的情书啊?有同学看到了苏晓蕾手上的信,饶有兴趣地靠近过来。

【关于鳄鱼先生的猜想】

  “对你俩来说都够受的,你弟弟怎么样?”

苏晓蕾急忙把信折了起来塞进口袋,故作漫不经心地说: 哪有哪有。然后她坐了下来,像是在很认真地听着老教授讲课。而实际上,她心里全都是那封信的影子,她紧张极了。一下课,苏晓蕾飞快地跑回宿舍,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张小小的镂空的卡纸。苏晓蕾把卡纸覆盖在猪笼草图案上,那看似平淡的猪笼草花样从卡纸的缝隙里透出了另外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女人美丽而诡异的脸。

   一只鳄鱼趴在水池子里,吐泡泡。白晃晃的太阳正在燃烧,晒得他的皮有些难受,阴影和破碎的水荇交杂在一起,于是他往水里多潜了几分。

  “他的情况比我的好点儿。至少他没事,过了几天就出院了,比我早。我们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调整我们的心态。”

苏晓蕾全身一个激灵,她猛地把信纸摔到地上。

等他憋不住气了再抬起脑袋的时候,听到一声很细很细的尖叫。

  他们一起去吃午饭。艾莉完全知道如何照顾自己,这倒使查尔斯觉得有些尴尬。他笨手笨脚地差点儿撞到桌子上,她却在过道中行走自如。

与此同时,放在宿舍窗台上的猪笼草微微地动了一下。

“啊,会动诶!”

  “你跟谁一起住?”在特意约好见面的第二天,他问道。

这个故事,还要从刚刚开学的时候说起。

很轻的小爪子,是一只鸟的翅膀,扑哧着,白白的羽毛倒影在水中。

  “我一个人住。”她回答。他的心一沉,与其说是因为料到她的孤独无助,不如说是想起了自己的形单影只。

那个时候,苏晓蕾怀着憧憬走进了大学校园,她憧憬的不仅仅是自由的学习环境,还有爱情。苏晓蕾发誓:一定要在大学时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抱歉,吓到你了。”鳄鱼闷闷的说着。

  他开始喜欢轮椅上的白色扶手,喜欢走在两个白色金属轮子之间,他对她脑后一绺卷发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对她的眼睛和嘴的熟悉。轮椅是一个移动着的奇迹,他喜欢只要一点儿力气就能使轮椅平稳滑动的感觉。有一次,他对着那一绺卷发说:“我希望成为你生命中惟一的推车人。”但她只是微微一笑,眼神里没有一丝认可与同意。他抬头看时,一只白鸟儿正跟在他们后面,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

然而,一搬进宿舍,苏晓蕾就有点泄气了:同宿舍的女生中居然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那女孩叫艾莉,一头棕色的波浪卷发、白皙的皮肤、曼妙的身材、勾魂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她的脸上长了一粒小小的美人痣,这使得她的身上透露出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先生,这是我的错,我以为这是一块大石头。。。“

  6月的一天,她为他做晚饭。她坐在轮椅上有能力做好所有的事情,他期望她会因此而感到自豪。谁曾想,她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儿,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对此,他隐约有点儿失望。他看着自己把盛盐的瓶子放到了橱柜最上面不经常用的那一层,然后等着她向他求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神却表明她已明白了一切,这使得自鸣得意的他不由心头一震,觉得自己好像在玩扑克。一不留神把底牌亮给了对手。为了让她忘记他刚才所做的事,他给她讲公园里的那只白鸟儿。

难道大学女生都这么漂亮吗?苏晓蕾不禁喃喃道。

鳄鱼往上浮起来几分,露出整个脑袋,原来尖尖的牙齿已经有些迟钝了。“可能是我太久不动啦。”

  “我也看到它了,”她说,“我读过一首诗:一只白鸟儿落在一个女人的窗台上,女人开始给它喂食。不久女人就坠入爱河,但这是一种错位的爱。每天小鸟儿落在窗台上,女人就给它喂食。爱情突然中止了,小白鸟儿再也没来过,女人却日复一日地坚持把面包屑放在窗台上,任由风儿把它们吹走。”

狐狸精!突然,宿舍里另外一个女生恨恨地说。苏晓蕾一回头,看到了相貌平常的欧阳慧。

“打扰你了,我这就飞走了~”

  7月,他频繁带她乘船出海。每次都是她准备午餐,他驾驶船。她觉得最尴尬的事,就是上下船时被人搬上搬下的那种无助。然而对查尔斯来说,当艾莉请他把她搬上搬下时,他觉得那好像是旅途中最令人愉快的事。

欧阳慧趁着艾莉不在,便指着窗台上的一盆猪笼草说道: 你看到那猪笼草了吧?是艾莉带过来的。你知道猪笼草是什么东西吗?它利用自己颜色的艳丽和甜香的气味吸引一些小昆虫,然后吃掉它们。这么可怕的植物,艾莉居然会当成心爱的花草来养,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鳄鱼想了想,可能因为独自在这里太久太久了,便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没关系,不如你再多留一下吧。”

  他先把轮椅推到码头边,然后把她抱出轮椅,轻轻放在船上,再把轮椅折起来靠在船舷旁边,对做这些事查尔斯总是表现出极大的兴致。在最初的几次出游中,当她被放在船上,一动也不能动时,艾莉觉得那种无助和不舒服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她也想到了:要是船翻了,自己不会游泳。查尔斯对自己的船长角色很满意,却忽略了她的不适:特别是当她觉察到查尔斯那种强烈的控制欲时,无助的感觉又会涌上心头。

这不过是个人爱好吧。苏晓蕾立场不坚定地说。

白鸟飞了一圈,又落到了他的脑袋上,轻轻的爪子几乎没有重量,鳄鱼觉得她像一只小虫子。

  当8月初的一天,查尔斯歪戴着一顶新的船长帽再一次邀她出海时,艾莉想起自己又要被限制在船上的木座上时,她所有的情绪顿时积聚为一种反感,于是她拒绝了他。

不对!欧阳慧摇摇头, 你不觉得艾莉和这猪笼草很像吗?她外表非常光鲜,让每个人看了心动。可是这样美丽的女生,说不定就是一个妖艳的陷阱,她会把男人一个个勾引进自己的圈套里,然后‘吃’掉他们。

“鳄鱼先生,谢谢你啦。”

  她提议说他们倒是可以一起去散步,她用自己的力量开动轮椅,他可以走在她旁边。他最后还是同意了,但每走一步心里的不高兴就增加几分,这不是他想要扮演的角色。

苏晓蕾听了这话不禁失笑起来,她觉得欧阳慧实在说得太过分了,甚至可以去写成小说了。

她梳理羽毛的样子像是晒太阳的猫,很仔细,红红的嘴巴轻轻的啄着。

  “你为什么不歇一会儿,让我来推你呢?”

欧阳慧知道苏晓蕾并不相信自己,于是她伏过来低低地说: 我和艾莉是一个高中的,太了解她的底细了。也许你还不知道,艾莉以前谈的所有男朋友全都离奇地死掉了!

“你一定飞了很远的路吧,我听见你在喘气儿。”

  “不。”

听了这话,苏晓蕾全身一个激灵,冷汗从背上渗了出来。

“我从遥远的北方飞过来,鳄鱼先生,你见过下雪么?“

  “你的胳膊会酸的,再说我这样推着你走已经有3个月了。”

虽然有这种诡异的说法,但是艾莉平时看上去还是蛮正常的一个女孩子。她每天坚持给猪笼草浇水,每天坚持把自己打扮得格外漂亮。此外,艾莉刚刚入学就交了男朋友——体育学院大四的学长段峰,那可是全校知名的帅哥啊!

”下雪是什么样子,什么是雪?“

  “没遇到你之前我自己驾轮椅有12年了——而现在我都快忘了怎么用它了。”

苏晓蕾的爱情一直没有光顾,她只是冷眼地看着艾莉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爱情。另外一个旁观者欧阳慧可没有这么平静,她几乎天天都在说着艾莉的种种不好,而且欧阳慧这个女生口快心直。苏晓蕾很快就知道了,其实欧阳慧也是喜欢着段峰的,只是在艾莉这样漂亮的竞争对手面前,她完全没有竞争力,只能说说人家的坏话而已。

白鸟女士跳了起来,继续扑哧着她好看的羽毛,”就是这个样子,像我一样雪白,满天都是,厚厚的落在地上,一层层堆起来。“

  “但我不喜欢走在你旁边,而看着你自己驾轮椅!”

不过,在心直口快的欧阳慧的煽动下,苏晓蕾不禁开始怀疑艾莉的身份——那么漂亮的女生,又那么快地开始恋爱了,难道她真的像猪笼草一样,会诱惑别人走进她的陷阱吗?

”如果雪像你一样,那一定很好看了,你为什么要来到这炎热的南方呢?“鳄鱼张了张嘴,其实他脑袋里想起了河岸边的芦苇花,到了秋天的时候一团团变成白色的絮。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你以为我喜欢每个周末在你的船上无助地坐着,一动不动地呆在那吗?”

不能伪造的信

“寒冷简直会要了我的命呢。”她有些埋怨。

  她的话让他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最后他才轻轻地说:“我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艾莉。你一直呆在轮椅上,我没想到你不愿意呆在船上。这不是一样的吗?”

欧阳慧和艾莉的矛盾越来越大了,苏晓蕾处在两个女生之间,感到左右为难。不过,苏晓蕾很会开导别人。她总是安慰哭泣的艾莉,时间一长,艾莉越来越把苏晓蕾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那些雪简直冷死了,落在羽毛上,冻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想一直一直睡下去,直到明年从地上开出一朵白色的花。

  “不一样。在轮椅上,我可以自由地行动,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在船上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要是有什么事发生的话,我甚至救不了自己,只有任由自己跌入水中。”

有一次,宿舍里只有艾莉和苏晓蕾两个人。

鳄鱼吐出一个泡泡,笨拙的大脑开始思索寒冷这个概念。

  “但是有我在那里,你不觉得我会救你或帮你移动或是帮你做你想做的事吗?”

艾莉正趴在桌子上给段峰写情书——这是艾莉一直坚持的活动,她相信纸张上的情话比手机上的短信更有魅力。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把艾莉找出了宿舍。艾莉一时大意,并没有把情书收起来,这摊在桌面上的情书极大地激起了苏晓蕾的好奇心。她小心地靠近,伏在上面读了起来。

可是他热了好久,泡在水里才能稍微舒缓一下炎热的太阳,于是喟叹道,”真想去北方看看啊。”

  “是的,但是查尔斯——关键是我已经用了12年的时间来学习如何照顾自己。我决定离家住在几英里外的地方时,我就是希望能独立,希望能自己做事,把我困在那艘船上夺走了我本已赢得的独立和自由。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上船吗?我不想受任何人的怜悯——即使是你的。”

情书上说的话倒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无非是我想你、你想不想我之类的。然而奇怪的是,艾莉的情书上并没有落款,而是画了一个非常精致的猪笼草图案,这图案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笔笔都是功力。

“那里太远了,”白鸟小姐围着他飞了一圈,有些无奈,”你可以跑步么?“

  他们沉默地继续向前走着,他的内心波澜四起,最后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艾莉,我想让你依靠我,让你依靠我!”为了强调他的这一愿望,他抓住那熟悉的白色把手,将轮椅飞快地推起来,她的手不得不离开轮椅,放在腿上。她脑后的卷发表现不出她眼中的愤怒,即使能表现出来他也理解不了这种愤怒。

艾莉到底和猪笼草有什么瓜葛?为什么时时都要用这种可怕的植物?

鳄鱼开始费力的往前,试图用自己已经衰老的爪子爬行。

  第二天,她不再接他的电话了,下午时他收到了一封信,他知道是她的。书写并不漂亮,但毫无疑问是她的。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苏晓蕾把信放回原处,满腹疑惑。

他惊觉,这个动作已经太久没有做过了,所以这让他感到很困难。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

次日,苏晓蕾刚刚回到宿舍,正迎上了艾莉和欧阳慧激烈争吵。两个女生甚至已经用枕头开始互打了,苏晓蕾急忙冲上去劝开了她们。

所有的关节都疼痛了起来。

  你就必须给它以自由。

苏晓蕾,你评评理!艾莉哭叫道, 欧阳慧也太不是东西了!她居然模仿我的笔迹给段峰写信!

”好像,不能。。。“

  如果它回来了,

苏小蕾急忙去看欧阳慧,只见她气鼓鼓地扭着头,一言不发。苏晓蕾明白:艾莉说的一定是实情。

”你为什么要去北方呢?“

  它就是你的。

一来艾莉的字体很工整,是最好模仿的那一种。二来欧阳慧一直妒忌艾莉和段峰之间的感情,这样的事情很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鳄鱼往下沉了沉,冰凉的水漫过他的鼻子和眼睛,水底下传来他有些不开心的声音,”因为这里太热了,而且。。。很枯燥,”他放弃了去北方的想法,于是有些哀伤的说道,”不过你可以给我讲讲故事么?“

  如果它没回来,

不过苏晓蕾还是得劝架啊,她只能半哄半劝地把欧阳慧送出去散步,然后转回头来安慰艾莉: 你别哭啦,不是没有出什么事儿吗?段峰肯定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对不对?你们是心有灵犀的,不怕欧阳慧捣乱。

”当然,你要听什么样的故事?“

  无论怎样你都永远不会真正得到它。

什么心有灵犀啊!艾莉破啼为笑,漂亮得像一枝梨花微带雨, 多亏我聪明,事先有所准备。说着,艾莉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封信,都是同样的信纸,展开之后,上面除了甜言蜜语之外,右下角各画着一株漂亮的猪笼草。

”。。。。那就北方的故事吧。“

  他冲出房间,不相信艾莉会离开他。在跑向她住处的路上,他的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句“你必须给它以自由,必须给它以自由。”

这猪笼草是我的防伪标志!艾莉有些得意,她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镂空的卡纸,然后覆盖到了其中一个猪笼草图案上。顿时,从卡纸的镂空里,呈现出一个女人美丽的脸来。

白鸟踱了踱小爪子,“北方啊,北方哪里有这里好玩,这里有很多鸟啊,大鸟,小鸟,好看的鸟,不好看的鸟,笨笨的鸟,聪明的鸟,梳理羽毛的鸟,还有水池啊。。。“

  但他想:我不能冒险。她是我的,不能让她走,不能给她机会让她离开我,不能让她认为她不需要我。她需要我,哦,天啊,我要得到她。

这是一种艺术,设计很独特吧?这卡纸段峰也有一个,只要他把卡纸放在猪笼草上,就知道是不是我写的信了。艾莉把卡纸放到了另外一株猪笼草上,镂空中呈现的图案一片凌乱, 欧阳慧仿造的图案自然就不行了。

”我说的是北方的故事,不是南方!“

  然而她的房间里空荡荡的,看来半夜她自己收拾好东西,一个人走了。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他扑在地上哭了,回答他的只有冰冷静寂的四壁。

苏晓蕾不由得要感叹艾莉的智慧了,艾莉摆摆手说道: 这个不是我的独创,是段峰教给我的。他很聪明的,估计已经猜到了将来会有人模仿我的笔迹,所以教会了这样的方法给我。

白鸟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尖尖的,她觉得鳄鱼就像个小孩。

  8月中旬的时候,艾莉还是杳无音信。他经常躺在床上,把她的那封信放在胸脯上,数着天花板上的小裂缝过活。他也经常去公园,却小心翼翼地避开白鸟儿。有时候,他会迎着风坐在树下,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在外边,觉察不出日子正在一天天地从身边流逝。

苏晓蕾微微地笑了一下,凭借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怪。虽然可以防伪,但是情侣之间,用得着这么复杂吗?

“在北方啊,我这就说了,以前,我曾经飞过一个漂亮的地方,那里正好离仙女星座只有两百万光年,这个概率很低,你知道么?这就相当于一只大象忽然从森林里出现在了北极一样!一生只能碰得到一次!于是我就想,或许有一天我能飞到那里去呢?看看云上面的世界,或者是某一场流星雨,很大,也很耀眼,如果我能追的上陨石下落的速度,想知道它们在极度的飞翔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只剩下了碎末。“

  9月来了,几乎是在月底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她的信,用的是那种他熟悉的信封。还是并不怎么漂亮的书写,但毫无疑问是她的。邮戳是数英里以外的一个城市的。他一阵激动,撕开信封。开始时他觉得里面是空的。突然他发现桌子上有一根从信封里掉出的白色羽毛。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白鸟飞起时,翅膀抖落一根羽毛的情景。他知道,如果不是白鸟决定离开时抖掉这根羽毛,没人会知道白鸟儿曾经到过哪里。他知道艾莉再也不会回来了。许久,羽毛才从他手里滑落。

不一会儿,心情恢复之后艾莉又出去约会了。苏晓蕾打电话给正在外面散步的欧阳慧,一边安慰一边也小小地批评了她一下: 你也真是的,怎么想用这样的方法拆散他们昵?

”要是我也能飞就好了。“

欧阳慧冷笑着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做坏事?其实我这是在行善积德!你别忘了,艾莉以前的男朋友全都死于非命,如果再让她和段峰交往下去,段峰恐怕就危险了!

”哪有什么,又不是游泳,鳄鱼,你会游泳啊,你在水里,水里也是另一个世界,和天空一样宽广。只不过飞属于天空,速度就是意义,除此之外就没了,什么都没了,只有速度,还有风。“

苏晓蕾呆住了,她听到话筒里欧阳慧的声音幽幽的: 艾莉这个女人,漂亮得就像猪笼草一样,她外表艳丽,可是一旦接近了她,就全完了。

鳄鱼听了很受鼓舞,尝试着游了一会泳,带着白鸟女士,从河流的这一头缓慢的游到了另一头。

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顿时涌上了苏晓蕾的心头。

鳄鱼游累了,有些疲倦的说道,“天黑了,我却想着星空。你可以飞到那么高么?”

“飞的那么高的只有星尘。”

“还有陨石。”鳄鱼闷闷的补充。

“它们也会落在水里,很耀眼,不过变成了石头,那种光芒只有一次,代价太高贵了。”

“星尘上面会很热么?”

“会吧。”

“为什么会呢。”

“看,它们在发光。”

“你没有发光,所以我碰得到你,你就在我的眼前,落在我的背上,可是你也永远飞不到星尘的高度,而且你也不热,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温度,比太阳冷一点。”

“不过,等明天天亮,我就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呢?白鸟小姐?”

白鸟目光望向更南的方向,“不知道,上天给我的命令是飞翔和南迁,或许到了世界最南的地方,我就可以停下来了吧。”

“。。。没有人会陪我说话了。”

“你也可以往一些远的地方去啊。。比如说,北方。”

“你说的没错。”

两人懒懒的聊着,有一句,每一句。

然后,天亮了。

一颗太阳从水的尽头飞了上来,那么高,那么亮,燃烧。

“我该走了。”

“好吧,那。。。那就再见吧。”

是他选择的路他怀念的告别。

然而他在沉默中语言纷纷凋谢。

白鸟飞了起来,继续朝更南的地方而去。

鳄鱼先生迈开了步伐,缓慢向北。

最后鳄鱼先生去了A城市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后来他想起来那段时光,有些遗憾,却总说不出理由。

【后续】

“所以,这就是你讲的荒唐故事?真是笑死我了。“现任女友对我夸张的笑着。

我不好意思摸摸头,”要不,下次睡前故事我换个别的?“

“一点都不好玩。“

”对,这本来也不是一个好玩的故事。“

我安静的看着她,安静的笑着,想起来那时炎热的夏天。

——————————————end

本文由www.3066.com发布于寓言故事,转载请注明出处:猪笼草陷阱,最浪漫的88个爱情故事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